昆山的千灯似乎是一个十分神秘的古镇,北承波光粼粼的吴淞大江,南联烟波浩淼的淀山绿湖。古镇的民居建筑依然保存着明清时期的风格,江南最长的 石板路上2块青石板虽满目沧桑,却给人以无限遐想。从镇中的凝薰桥望去,依稀可见两岸嬉戏的孩童和宏伟的秦峰塔,桥下一条陈旧的木船从正中的桥洞下荡过, 哗哗地激起两岸的浪花,安详而清丽。
很早就对“千灯”这个名字产生了兴趣,莫非真有千盏灯?当然不是,原来从前吴淞江畔有土墩999个,而第1000个土墩在昆山南面30里,这里 就被叫做“千墩”,后来至于怎么变成“千灯”也无法详查,我们如今反而觉得“灯”字更有韵味了。久而久之,“金千灯”的名声便传遍了江南。
走惯了江南水乡的小桥流水,也许会看不懂千灯古镇的“大桥与大河”———也许正是这大桥与大河才能孕育出像顾炎武这样的大户人家出来吧。在10 馀华里的市河千灯浦上,一共有7座大拱桥,有趣的是每座大桥的侧畔总是点缀着一座玲珑剔透的小石桥,譬如千灯桥侧有香花桥,凝薰桥旁有蒋泾桥……小桥匍在 大桥下,犹如儿女依偎在母亲膝下般温顺,真是逗人喜爱。还有镇南的吴家桥和陶家桥,桥畔小石桥仰望慈顏,颇显孝顺之趣。
自打迈入古镇的牌楼,就能远远望到一座“抢眼”的高塔。来到塔前,才得知它就是千灯的“镇标”———秦峰塔。沿着塔内窄而陡的木扶梯,拾级登上 塔顶,一阵风穿门而过,把我吹得“跌跌冲冲”,抓紧栏杆眺望远方,千灯古镇便尽收眼底了。耳畔恍惚响起叮铃、叮铃的风铃声,就像曾经上海滑稽戏里“金铃 塔、塔金铃”那感觉,亲切又和谐。
千灯古镇的石板街,初看并不起眼,但细细品味的话却发现,这条形似蜈蚣,南北贯穿古镇的南宋古街还真有点“花头”。石板最长的也不足两米,街道看上去异常狭窄,与明清式房屋的高墙高檐巧妙的构成“一线天”,我看住在对门的两户人家便可以牵牵手、传传物了。
北大街上坐落着一群古老的明清建筑,四进“亚”字形的走马楼,人称“典当里”,是明代徽商馀氏家族留下的。走进去便是曾在电视中看到的标準的当 铺样子,蜡制的老闆好像正在和一个穷小子讨价还价,“虫吃鼠咬,光板没毛,旧衣破棉袄一件”的回声仿佛依稀可闻。朝里便是着名的立三堂,堂内有几幅经典的 对联,能够让人理解从安徽来到千灯,从商场步入官场和文坛的馀氏家族所走过的坎坷之路。
镇上的南大街可谓是一条不折不扣的文化街,在棋盘街上仍然还有一家用传统手艺做龙鬚麵的店铺,不过,这里最闪光的莫过于昆曲的创始者———顾坚 的纪念馆,随着“百戏之祖”昆曲成为世界文化遗产,该戏曲的创始人顾坚也开始为世人熟知。此外,顾坚纪念馆底楼还佈置有昆曲小舞台,宜品茗、宜演奏昆曲、 宜演奏江南丝竹、宜演奏苏州评弹,真是好不惬意。
千灯人最能引以为豪的也许就是这里的有顾炎武的故居和墓冢。走进顾炎武故居,看看旁边顾园里亭台楼阁的精巧,很为顾家的气派感慨。顾炎武绝对是 大雅之士,一句“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”激励了多少仁人志士。顾家四代进士,官阶都不算低,顾家的殷实根本就是顺理成章的。顾家庭院里的老树,几百年的时 光,老树都有些参天的意思了。
古旧的房檐,剥落的墙垣,静静流淌的河水,似乎都在诉说着她的历史,她的故事。咿咿呀呀的唱腔随着河船飘近飘远,大红的灯笼,追着日月熄灭点燃,朴素镇民的眼睛,总是看着游人来了又走了,带去满眼的小桥流水,传播沉淀的古香古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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